积了这么多年的命案,一个接一个地破
这一年,浙江刑警“除毒瘤、净土壤”特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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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驰所保存的案件材料,这是之江花园案件的34本文字材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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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18时,专案组押解嫌疑人朱某富安全回杭(上城东宝路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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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反诈中心设计的宣传礼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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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黑抓捕现场 |
本报记者 陈佳妮
通讯员 管倩倩 金燕
倪维调 李超人
“今年浙江公安太给力了,积了这么多年的命案,一个接一个地破!”这话一点不夸张,记者了解到,今年我省现发命案全部破获,破案率达到历史性的100%;截至11月底,破获命案积案76起,是去年的3倍。
“这份荣誉,功劳属于我的团队、我的集体——浙江公安、浙江刑警,还有为这个荣誉付出辛劳的所有战友们,我只不过是一个领奖者而已!”在12月4日举行的CCTV2017年度法治人物颁奖典礼上,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俞流江当选2017年度法治人物。
这是浙江刑警第一次获得这一称号。在这份骄傲背后,是这一年来浙江刑警辛苦的付出。
在全省“除毒瘤、净土壤”严打整治行动中,各地“打、防、管、控、治”综合施策,清除侵害社会的犯罪“毒瘤”,铲除滋生犯罪的土壤。一桩桩命案、积案破获,一颗颗社会“毒瘤”被铲除,一个个电信网络诈骗被“拒之门外”……都离不开浙江公安不断深耕的基层基础工作,离不开日益强大的科学技术,更离不开民警锲而不舍的精神和有案必破的信念。
“冷案”
12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一中队中队长董驰,打开电脑里一个名为“冷案”的excle表格,删除了其中一起“上城1997.3.28东宝路抢劫杀人”的案件,这是今年被他删掉的第16起案子。这也意味着,杭州警方在今年已经破获了16起命案积案。
所谓“冷案”,国际刑事鉴识专家李昌钰认为,案件的侦破是有黄金期限的,通常来说,案发的头三天,案件是一宗“热案”,也是最易破案的阶段;三天后就成为“温案”;若一个月后仍未破案,这宗案件就被称作“冷案”。
特别是命案,时过境迁,现场不复存在,真相会被尘封吗?浙江警方决定发起挑战,今年,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带领全省6000多名刑警,对命案“冷案”展开“总攻”。
3月29日下午,“浙江第一悬案”的犯罪嫌疑人徐利被抓,这起案子的告破,给浙江警方打了一剂“强心针”,大家都觉得处理“冷案”,有戏。
接下来的大半年,战果喜人,捷报频传:7月8日,新昌姚常凤系列杀人案告破;8月11日,湖州织里“1995·11·29”特大抢劫杀人案告破……截至11月底,全省已破获命案积案76起,是去年的3倍。
12月21日,杭州警方更是一口气公布了今年破获的16起命案积案。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七大队大队长查志坚说,这其中,有10起案子的重要“突破点”,源于刑事技术的高速发展和刑侦信息的迭代更新。
这一年来的大部分时间,查志坚都泡在了实验室里,主要和同事们干一件事——找线索。“每年,我们都会对‘冷案’做一次物证梳理和比对,今年有了攻坚行动,排查得更细微。”查志坚说,以往比对物证只能靠人工,如今随着科技发展,大数据越来越发达,“冷案”的线索也容易“冒头”了。
在重案队工作了22年的董驰,对此更是深有感触。1996年,董驰刚加入重案队,接到一起报案,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身份不明,要求查清身源。当年还没有网络,寻人启事大多是登报的方式。于是,他和20多名同事,在老浙大路的浙江图书馆,整整找了1个多月的报纸,来寻找无名女尸的线索。
“这几年,警方对基础数据采集扎实,大数据越来越完善。坐在办公室里,电脑一查,以前一个月的工作,现在几分钟就给搞定了!”22年来,眼见着刑事科技的不断发展,董驰越来越相信——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保存下来的证据,总有一天会被“解密”。他也相信,他电脑中的“冷案”文档,只会越删越少,直到整个文档变成空白。
反诈
凌晨三点钟,兄弟还在冲
眼皮打架睡眼显得很惺忪
喝瓶红牛
来吧我们继续冲,继续冲
继续冲,继续冲
别问他是谁,别问他是谁
这是温州刑警他从来不怕谁!
这是温州女刑警金雪妮创作的freestyle(即兴说唱)。金雪妮考入温州市公安局将近4年,之前是交警,转入刑侦支队才5个月。而这短短5个月,她却经历、见证了很多。
比如8月24日,由公安部、浙江省公安厅牵头,温州警方大规模组织警力,包机集中从马来西亚押解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回国。那种争分夺秒、日夜兼程、蹲点抓捕的艰辛与正义感,深深触动了金雪妮,她才创作了这首即兴说唱,并在朋友圈大火。
这也不是温州刑警第一次“开脑洞”了,温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市反诈中心执行副主任柯海鸥也是个中好手,作为温州反诈界的“女舵主”,她的反诈宣传能力可是顶呱呱。
柯海鸥不是媒体人,没学过传播学,所有招都是实践中琢磨出来的。她说,反电信诈骗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宣传尤为重要。去年,他们联合温州本地方言节目《闲事婆和事佬》策划了50几场社区宣传,进小区做宣传,发发小礼品,一开始效果还不错,时间久了,老百姓参与的积极性也下降了。于是他们又把视线投向了人员密集且流动性较大的机场、动车站,设计宣传专区,滚动预警。作为温州人大代表,柯海鸥积极利用代表建议这个载体,发动社会各界共同反诈,在温州市科协的支持下,他们专门在科技馆腾出区域设计常态化反诈体验区,让宣传阵地固化,让受宣传的群体流动起来。
他们还在全温州1.5万台ATM机上贴防诈海报。有一次,一位市民正在ATM机上操作,看到海报上的“取现再存钱”诈骗手段和自己的操作流程一模一样,当即报了警。
今年,温州反诈团队更是玩起了“套路”,开始“蹭热点”。别说,效果还真棒!“刚刚,沙特王储被废了”新闻走红当天,电信诈骗版的“刚刚,我们拦下了116万”新鲜出炉;“我们是谁?”自嗨体突然刷爆朋友圈,他们立即推出温州反诈版“我们是谁?骗子---这对白,太扎心!”
这些努力,也由一组漂亮的数据彰显:发案数降至新低,在2016年发案同比下降13.1%的基础上,今年再下降25.2%,创历史新低;被骗金额降至新低,今年中心主动电话回访2.8万人次,阻止案件发生3500余起,直接为市民守住财产3000余万元;打击数创历史新高,2017年共打处电信诈骗犯罪嫌疑人2200余名,特别是打击跨境电信诈骗人员数同比增长了10倍。
全省反诈中心的数据同样亮眼:今年截至11月23日,全省反欺诈中心电话劝阻成功6549人次,劝阻止损金额5700多万元;银行阻截1100多起,金额约1.09亿元;清理非实名账户5400多个,封停账户6800多个,协助公安机关冻结账户10706个。
“打黑”
在公安内部,打黑民警也非常“神秘”。他们侦办的案子,别说鲜少对外宣传,就算隔壁同事,可能都不知情。外人想要见到他们“本尊”,更是难。记者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上了金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的“猎手”。
他的声音低沉,言语防备,打黑十年,早已让他比普通民警多了一份谨慎。然而,即便危险,浙江警方对黑恶势力,一直是零容忍的态度,他们迎难而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2014至2016年,全省打黑除恶工作实绩连续三年居全国第二位。
破涉黑案就像谍战片,因为一条条“大鱼”都戴上了面具。“猎手”说,如今涉黑涉恶犯罪正在逐渐从以前打打杀杀的“硬暴力”,向“软暴力”演变。他们通常用“逼而不打、打而不伤、伤而不重”的“软暴力”手段来达到犯罪目的。
“他们以为‘软暴力’可以逃避警方打击,但这是不存在的。”俗话说,邪不压正,打黑民警也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今年我们已经打掉了几个涉及‘软暴力’的团伙。”“猎手”低沉的声音透露了一丝消息。
今年,浙江警方“除毒瘤净土壤”专项打击整治行动中,“打黑”是极为重要的一块内容。至今,浙江警方已打掉了涉黑犯罪组织17个,侦办数同比增加37.5%。
杭州警方打掉了以“校园贷”为由对在校大学生发放高利贷,采取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和软暴力等方式进行逼讨债的涉恶团伙,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00多人,破获刑事案件40多起,涉案金额达2100多万元。
温州警方在打黑除恶上,已经连续两年全省第一。今年,温州警方充分整合各警种和社会资源,成立打黑专班,到群众举报线索多的重点区域驻点办案,夜以继日地奋战在打黑第一线。
金华警方盯上农村黑恶势力犯罪,因为工作突出,被邀请在全国公安机关打击农村黑恶势力违法犯罪专项行动片区会上做经验交流。
在省厅的直接组织指挥下,嘉兴市公安局加大异地交叉打击力度,组织异地用警打掉涉黑组织3个,其中张金龙黑社会性质组织顺利判决,破获案件30余起。
今年以来,浙江刑侦部门在全省部署开展“钱潮1号”“钱潮2号”“钱潮3号”集中抓捕行动,凌厉的攻势,密集的打击,在打击黑恶势力犯罪上,打出了亮眼的“浙江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