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法制报 数字报纸


00002版:要闻

茶园、艺术家、村民……“文化育和”下的乡村巨变

  本报记者 王索妮 通讯员 朱宁 

  画笔、颜料,加一些零碎的原材料,艺术家的工作室总给人这样的印象,灵感、创意总会来源于这里;茶园、小道,外加几声村口传来的狗叫,杭州的农村总给人这样的印象,吃饭、喝茶,农家乐也不外乎于此。

  这样两种毫不相干的景致,如果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的外桐坞村,这个离中国美院象山校区只有几分钟车程的小村庄,就让乡土和艺术融到了一起。从一个破旧的小山村到西湖区第一个“全国文明村”,“文化育和谐”在此得到了最生动的展现和诠释。

  茶园偶遇为村庄找到方向

  如果没有绕城高速,外桐坞村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走在村里,道路开阔干净,房屋外墙色彩各异却又协调悦目;目之所及,绿意盎然的连片茶园与不远处的笠帽山相得益彰,难怪诗仙李白会用“村庄佳景色,画茶闲情抒”来描绘此地。

  “今天这番图景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成的。”村党支部书记张秀龙既了解外桐坞的历史源流,又见证着外桐坞的发展。据他介绍,外桐坞村原本只是个偏僻的山村,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垃圾乱倒现象严重,村干部时不时还要处理村民间的矛盾纠纷。

  2006年,外桐坞村转换发展思路,将五金加工、板材加工等工厂取缔,村里的房屋重新翻修,一门心思打造新农村。可当一幢幢破旧的工业厂房、农民住家变成了规整的屋舍,村民们又犯了难:新房修好了,去哪儿招商引资?

  2007年年初的一天,张秀龙和老村长仇维胜在茶田转悠,遇见几个中国美院的老师带着学生来写生。“这里的田园风光引人心醉,要是能有个工作室搞创作,写生就不用来回跑了。”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张秀龙,他灵光一闪,说村里刚有幢房子改造好,这就可以去现场看看。结果这位老师对房子一见钟情。很快,工作室便建了起来。之后,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将目光聚焦于此地。

  “艺术村落的改造,必须把村民的意愿摆在首位。”张秀龙感慨道。最初,部分村民持怀疑态度,有人怕这条路行不通,投了人力财力最后人财两空,还有人担心村干部以公为名中饱私囊。为让大家放心,村党支部组织了160多名村民,几乎每家每户一个代表,实地走访整改成功的房子,现身说法积极动员。“这个方式立竿见影,当时将近90%的村民表态支持整治,党员还带头签署了承诺书。”张秀龙说,从那以后,外桐坞村就“一发而不可收”,村庄里的艺术元素逐渐清晰。

  村民不再沉迷打牌搓麻将

  相比于繁忙的春季采茶季,眼下的外桐坞村比平日更为闲适:村民三三两两聚集在文化礼堂旁,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聊起这些年村风村貌的变化,大家都啧啧称赞。

  李强是土生土长的外桐坞人,大学毕业后又回到村里上班。他告诉记者,以前,外桐坞村民的收入主要来源于茶叶、石榴等种植,现在,农民的收入也多元化了。

  比如村里的一位残疾人,以前靠国家救助过日子,如今通过出租房屋实现了脱贫。还有部分农户的房屋是一层出租做工作室,二三层村民自己住。“因为相处和睦,老师和农户的关系就像亲人一样,老师如果不帮农户卖出点茶叶,就会觉得脸上无光。”李强提到,有个农户的房子偏,租金相对便宜,但住在她家的一位韩国老师每年能帮她卖出几十万元的茶叶。

  艺术家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成效。

  张秀龙留意到,艺术家和村民混居的模式,让村民得到了艺术的熏陶。“过去,农民家庭空闲时就是打牌搓麻将,现在,棋牌桌变成了茶桌,过年过节送的礼品变成了各种艺术品。”一些有兴趣的农民跟着老师学起了字画,小孩也在边上学。心细的张秀龙便要求村里8岁以上的儿童每天腾出时间去学艺术。在他看来,村风村貌的改变,才是真正造福子孙后代的。

  除传统的茶文化、孝文化和艺术文化,近年来,外桐坞村还大力发扬红色文化,村中的朱德纪念室成了杭州青少年第二课堂红色文化教育基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西湖区廉政教育基地。2017年,外桐坞村被评为中国美丽乡村百佳范例,又被评为全国文明村,拿下两块“中”字招牌,以模范身份给其他村镇指明了转型升级的方向。

  “外桐坞村的华丽蜕变,只是西湖区文化育和的一个缩影。”西湖区委副书记、区委政法委书记叶泽表示,下一步,西湖区将充分发挥文化资源禀赋,深度挖掘“文化育和”特色,打造“文化育和”西湖品牌,为区域治理现代化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浙江法制报 要闻 00002 茶园、艺术家、村民……“文化育和”下的乡村巨变 2020-11-11 2 2020年11月11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