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老兵”做调解
算得一手“好账”
“银发老兵”做调解
算得一手“好账”
通讯员 张萌 陆超琪
初见徐建伟的人,总会先记住他笑眯眯的模样。
1998年,徐建伟从部队转业至丽水市人民法院(现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之后在执行岗位深耕二十余年。个人三等功、全国法院系统先进个人、浙江省优秀司法警察……一长串荣誉,印刻着他的坚守与笃行。
2019年退休后,他主动接受丽水中院返聘,一头扎进知识产权纠纷调解工作。2022年5月,莲都法院南城法庭获批知识产权案件管辖权,他又欣然接受邀请,重返基层开展调解工作。7年时光,873件调解成功的案件,他用实打实的行动,践行着“退伍不褪色、退休不退岗”的誓言。
徐建伟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强、新类型多,必须活到老、学到老。”从执行“老兵”到知产调解“新兵”,跨领域的专业壁垒,从没有拦住他。他把每一场调解,都办成了接地气的普法小课堂。
去年年初,一家幼儿园的负责人攥着4张诉状找到徐建伟。幼儿园公众号的公益推文配图被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我们做公益,一分钱没赚,也需要赔偿?”负责人满脸委屈。原告态度坚决:“侵权就得赔偿,这是底线。”调解刚开局就陷入僵局。徐建伟没急着下判断,他清楚,公众号配图这些习以为常的小事,往往藏着侵权风险。
案子好结,但拉平认知鸿沟,才是真正的“案结事了”。他翻开著作权法逐条拆解:“侵权认定的核心是‘未经许可’,和有没有盈利无关。”又翻出同类判例,从“填平原则”细算:“园方是公益宣传,无主观恶意,能不能适当让步?”几番来回,最终以每案400元达成和解。
徐建伟常笑着说:“无论钱多钱少,调解的关键,就是站在当事人角度,算好每一笔账。”这个“银发会计”,算的是解纷成本,暖的是百姓民心。
先算“便民账”。2025年12月,一起涉侨知产纠纷,被告郭先生远在意大利,电话停用、材料无人签收,连地址都查不到。徐建伟找到网格员牵线,微信成了“线上调解室”。郭先生对侵权事实无异议,却对赔偿金额反应激烈。徐建伟果断从当事人角度算账:一是便利,不用回国,省下机票时间相当于降成本;二是风险,如果硬扛到底上了征信黑名单,将来回国处处不便。短短几天,这起纠纷顺当化解。
再算“实情账”。某品牌铅笔公司起诉副食店熊大姐销售假冒产品。徐建伟先去小店摸清情况。“我就是正常进货,哪知道铅笔是假的?没卖几支就让我赔那么多,我真的赔不起。”熊大姐说。徐建伟一边从违法所得、损害后果、实际困难三个维度与原告沟通减免;一边教熊大姐向进货商追偿。最终,以熊大姐实际销售所得为依据,将赔偿额定在1500元,双方都能接受。
徐建伟总说:“我年纪大了,调解这条好路子,得有更多年轻人接棒。”为此,他主动当“师父”,将调解技巧、沟通方法、办案思路等倾囊相授。
音协起诉多家KTV的批量诉讼,成为他最好的“实操课堂”。徐建伟结合丽水实际,适用“按包间数计算赔偿”的方案,带着年轻同事全程参与调解,一边讲依据,一边拆解调解节奏和争议焦点处理技巧。最终,多起案件当场履行,调解“新兵”也在实战中吃透了知识产权纠纷调解的精髓。
从军营到法院,从执行一线到调解前沿,这位“银发老兵”,用日复一日的坚守,在平凡的岗位上书写着不平凡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