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治理从“单点作战”走向“体系作战”
通讯员 季芝萍 本报记者 金逸尘
走进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综治中心,指挥调度大屏上,辖区18个村社正在进行视频网会议,汇报各社区情况。这里与便民服务大厅合署办公,17个便民窗口依次排开,信访、公安、司法、应急等力量常态入驻。而在辖区另一端,树鹅王社区的综治工作站里,网格员正将刚走访发现的情况录入系统。从街道综治中心到村社综治工作站,一条信息流转、力量联动、快速响应的治理链条正在高效运转。
作为“141”体系的核心枢纽,中心自2024年4月挂牌以来,始终紧扣“统筹指挥、综合协调、风险研判、督查考核”职能,与18个村社综治工作站形成上下贯通、平战结合的联动格局,让基层治理从“单点作战”走向“体系作战”。
一体运行
街道综治中心不是一座孤岛,而是驱动整个辖区治理体系的“引擎”。
由街道党工委书记担任信息指挥室主任,专人专职分管,12人以上的应急处置队伍24小时专人值守——这是北海街道建强中枢的底气。中心统筹街道各办站所与下沉执法力量,明晰指挥调度、事件分流、督办落实等岗位职责,确保“平时常态统筹、突发情况一线指挥”。
更为重要的是,街道将治理资源向村社一线倾斜。18个村社综治工作站全覆盖设立,与中心实行一体化运行。遇到难以当场化解的矛盾纠纷,村社综治工作站可即时通过系统上报中心;中心则根据事项性质,启动“分类交办、限时办结、回访评价”全流程闭环管理。
“村社吹哨、街道报到”,在北海街道不是一句口号。今年以来,中心累计处理12345政务热线投诉8435起,办结率100%;接待来访群众990人次,群众满意率达97.35%。这些数字背后,是街道综治中心与村社综治工作站之间高效的信息互通与力量协同。
三级联动
如果说街道综治中心是法治服务的“枢纽站”,那么向下延伸的网格与村社,就是感知矛盾的第一触角。
北海街道搭建起“网格小事快调、村社难事联调、街道疑难专调”的三级化解机制。网格员常态化开展巡查走访,对邻里纠纷、物业矛盾、安全隐患等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介入。2025年至今,网格员上报各类事件10351件,办结率100%。
树鹅王社区毗邻工业园区,外来务工人员租住集中,生活习惯差异引发的摩擦时有发生。不久前,社区网格员小李在“多网合一”日常巡查中了解到,辖区一出租屋内因噪音问题引发外地务工人员与本地居民的激烈冲突。小李当即通过移动终端将情况上报村社综治工作站。工作站迅速启动“快调”程序,青樾调解的专属调解队不到10分钟便赶到现场。调解队伍中,一位与楼上租户同籍贯的新居民先用乡音拉近距离、缓和情绪;驻站民警随后讲清关于噪音扰民的法律责任;社区聘请的小哥代表——一名快递骑手则以同为务工人员的身份,引导双方换位思考。这起纠纷从发现到化解,不出社区,未上交街道综治中心。
类似这样的“网格前哨+村社综治工作站联调”场景,在北海街道已成常态。18个村社书记全部纳入“村社书记解纷团”,“海润调解室”3名专职调解员常驻街道综治中心,“柴德木”“万建平”等调解名家随时应召,青樾调解室、越贤会调解室等基层品牌扎根村社综治工作站。大量矛盾纠纷在村社综治工作站层面被吸附化解,街道综治中心得以集中精力攻坚疑难复杂问题。
乡音调解
北海街道常住人口近8万,流动人口超3.4万,人员结构多元、诉求复杂。如何让法治服务真正“入乡随俗”?街道给出的答案是:用群众听得懂的语言、信得过的方式,把“法理情”送到心坎上。
在树鹅王社区,一支由商会会长、外地威望人士组成的“蓝叔叔”乡音调解团,用熟悉的乡音、共通的乡情,化解了不少外来人口的“心结”。5支义警志愿队伍、300余名共治力量活跃在街巷楼宇,自主调解矛盾43起,上报各类风险隐患200余条。
从街道综治中心的统筹指挥,到村社综治工作站的靠前吸附,再到网格单元的精细感知,北海街道正以“141”体系为骨架,织就一张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基层治理联动响应网络。
这张网络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办结率与满意率的数据里,更体现在群众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中——它是出租屋里被及时化解的一场口角,是风险隐患被消除在萌芽时的一份安心,是街道综治中心与村社综治工作站同频共振后,基层治理迸发出的整体效能。
专家点评
中共浙江省委党校法学教研部教师、浙江省国家工作人员法治素养研究中心研究员 孟李冕
北海街道紧扣基层治理现代化要求,以“141”体系为依托,构建街道中心统筹、村社站联动、网格末梢感知的三级治理格局,推动治理链条纵向贯通、横向协同;通过“村社吹哨、街道报到”闭环机制、分层分类化解模式与“乡音调解”特色做法,有效破解流动人口多、矛盾多元复杂等难题,实现矛盾风险化解在萌芽。这一实践将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彰显了基层治理精细化、法治化、协同化的鲜明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