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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版:案卷

欠了11年的“债”,终于还了

  通讯员 卓璇 顾蔚 

  近日,经过宁波江北公安多年的接力追凶,11年前在慈城杀害一女子的犯罪嫌疑人胡某某在江苏落网,并被押解回甬。胡某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已被江北警方刑事拘留。随着胡某某的落网,这宗发生在2010年的陈年命案,终于画上了圆满句号。

  “这起案子,一直以来,是挂在我们刑侦人心头上的债。”当年的重案中队中队长邵勇,现在已成长为江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负责人,说到这起案件的告破,他感慨道,“人抓住了,对于所有为这个案件付出辛苦努力的侦查员来说,也是一个心理慰藉。”

  案发后200余警力搜山未果

  时光倒回到2010年。

  5月13日清晨,慈城妙山村的一间暂住房里,犯罪嫌疑人胡某某(女,时年40岁,江苏新沂人)与被害人高某某发生纠纷,两人从屋内一直打到了屋外,争执中,胡某某拿起边上的板砖猛烈击打高某某头部致其死亡。案发后,胡某某连夜潜逃。

  江北警方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由时任江北公安分局局长的柴大科任组长。民警很快就找到现场目击证人,并对嫌疑人胡某某展开抓捕。

  考虑到胡某某在老家有个孩子,专案组第一时间派出一组警力赶赴江苏。案发后的一周内,专案组还组织了3次大面积搜山,200余名警力沿着胡某某的逃跑路线,在周边山林、田野、村庄等开展地毯式搜索,但都毫无收获。

  “当时的胡某某怀胎6月,她从江苏老家到宁波不过一两天,对周边非常不熟悉,既没有通讯工具也没有经济来源,却就这样不见行踪了。”邵勇说这句话的时候既带着一分惊叹又不无遗憾。

  11年前的视频监控还相对模糊、侦查技术手段也有限,案件陷入僵局。

  一代代刑侦人接力追凶

  该案案卷此后被无数次翻阅,变得老旧,但越来越厚,每隔一段时间,侦查员都会将此案相关信息拿出来重新梳理研判,摸排调查相关人员,并会把新的侦查日记作为附卷不断加入。

  这些年来,该案专案组也从未撤销,“一把手”局长换了4任,专案组组长也换了4任,对胡某某的追捕从未停止。自2010年案发以来,专案组足迹已遍布全国十余省份。现任刑侦大队重案中队中队长郭海宁告诉记者,每年各个节假日,民警会特意去胡某某老家蹲守,即便只有万分之一希望。

  去年疫情期间,专案组民警一方面克服疫情阻碍,四赴江苏、三赴云南深入调查,对胡某某娘家、婆家的亲戚朋友等关系人员逐个面谈。另一方面积极落实跨区域协作追逃工作机制,与江苏公安机关密切联系、共同协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刑事侦查技术迭代更新,去年,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专案组获得了胡某某踪迹的重要线索。

  今年以来,江北警方始终与江苏警方保持联系,7月8日,一名疑似胡某某的嫌疑人在江苏东海出现,当地警方发现踪迹后立即通知江北警方进行甄别,确定了该人就是在逃的胡某某。

  当地警方通过数据研判,结合江北警方提供的有效线索,终于确定了胡某某落脚处。当天,嫌疑人胡某某落网。

  至此,久悬11年的这起命案积案终于告破。“总算是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虽然这个交代有点迟了,但正义不会缺失。”邵勇如是说。

  她是如何出逃的?

  经连夜审讯,胡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当年杀人的犯罪事实。

  身负命案逃亡11年,当年怀着孕的胡某某是怎么逃过层层追捕,并生下孩子生活至今的呢?这也是专案组新老民警的一大疑问。

  据胡某某交代,当天她慌不择路向北逃跑,一头扎进慈城的深山老林,凭着直觉摸索前进,在山里绕了一圈,最后在六一省道上搭了一辆开往江苏的车,从此踏上了逃亡之路。

  虽然没有文化,但胡某某知道,她面对的是一条不归路。在早产生下小儿子后,她只能跟着小包工头做泥瓦工、捡破烂谋生。她还在苏北偏远的养鸭场做过小工,在那里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因为不想泄露踪迹,胡某某冒用了别人的名字。“丈夫”几度提出要领证结婚,都被胡某某以“没必要”等理由搪塞过去。

  胡某某躲藏的地方其实离老家不远,但惶惶不可终日的她不敢冒险与家人相见。“她在逃期间,不仅自己畏首畏尾,生活诸多不便,对下一代的影响更是深远。”邵勇说,胡某某的行为对两个儿子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在老家的大儿子从此没有见过母亲,跟着胡某某一起生活的小儿子至今没有户口。

  面对民警,已经50多岁的胡某某显得异常平静,她说,想过终有一天会被抓。

  “正义的审判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们一代又一代不懈追赶嫌疑人的公安人,将搭上刑事技术发展的快车,齐力攻坚,抵达胜利的彼岸。”现任江北公安分局副局长、也是当年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孙海筠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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