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鸳鸯”愧对未出世的孩子
■通讯员叶圣一本报记者朱兰英
她以为,爱情和新生活能够阻挡自己吸毒的脚步。可是,她没有办到。现在,面对就要出生的孩子,她有的只有悔恨和对未来的彷徨。
就要做父母的“夫妻档”
今年7月中旬,上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一名贵州籍吸贩毒网上逃犯张某。经过审讯,3个在上虞市区、崧厦、驿亭、梁湖等区域吸贩毒的团伙浮出水面。据张某交代,这3个团伙存在货源互补、交叉经营的情况。禁毒民警经过1个多月侦查,最终摸清了3个贩毒团伙的窝点。
8月15日至17日三天里,警方抓获了15名吸贩毒犯罪嫌疑人。这当中,就有陈露和杨刚。面目清秀的陈露挺着大肚子出现在民警面前时,久经沙场的他们也感到十分震惊。就在民警冲进去的一刹那,陈露正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挂着母亲温柔的笑。
出租房里很臭,也很脏。见到突然进门的民警,一旁的杨刚脸色惨白,这个37岁的男人瘦小、憔悴,眼睛残疾。他是陈露的“丈夫”,也是一名吸毒人员。在他的手上有针孔,也有咬痕,一道又一道,狰狞恐怖,提示着他的吸毒经历以及曾经经受的痛苦。
在这个出租房里,民警找到了20余克海洛因,并抓获另一名吸毒人员。
被带往禁毒大队的路上,杨刚的毒瘾犯了。他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死死的,直到鲜血从皮肤里渗出。他对民警说,这是他减轻痛苦最好的方法。
戒毒所里的浪漫婚礼
陈露和杨刚,相识在昆明市强制戒毒所。“那是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强制戒毒所。”陈露说,在那里,有过一个被所有戒毒人员津津乐道的故事:2007年3月19日,一对康复人员在戒毒所里举行了婚礼。这场温馨而浪漫的婚礼是全国首场吸毒戒断人员在戒毒所里举办的婚礼。后来,这对新人开始在全国各个城市间奔波进行禁毒防艾宣传,并找到了新的工作。
陈露经常听别人说起这件事,可是她从不相信。那时候,她的心情跌入了最低谷。
今年33岁的陈露曾经有一个富裕的家庭,她的父亲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创办了一家企业,攒下丰厚的家产。他们家在昆明当地也算较有名气,陈露从小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可后来,由于经营不善,父亲的企业破产,欠下许多外债。2005年,陈露在一次与朋友的聚会上,受别人的诱惑吸上海洛因。她说,那段时间,她要做2份工作,一边替父还债,一边买毒品吸毒。身心的双重压力,几乎令她崩溃。2009年7月,陈露因吸毒被警方抓获,随后进戒毒所接受强制戒毒。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杨刚也完成了他的人生转折。他同样有着不错的家境,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可是身体残疾让他一直处于极度自卑之中。2006年,杨刚吸毒,并在2009年7月被送进了昆明市强制戒毒所。
昆明市强制戒毒所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戒毒方式,男女戒毒人员可以结成对子,互相写信鼓励。“我们那时候都想着死,想着用什么方法自杀才能最没有痛苦地结束生命。所以,一通信,就找到了共鸣。”陈露说。他们就在彼此的聊天中,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也许,我们也可以像以前那对在戒毒所里结婚的年轻人一样,从此告别毒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在信中,两个年轻人相互勉励。
2009年秋天,陈露和杨刚也在戒毒所里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婚礼。在那一刻,陈露告诉自己,一定要彻底忘记毒品,忘记过去。出了戒毒所不久,他们就来到了上虞。
“我们就想把毒瘾彻底戒断,所以选择换一个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也许能让我们的心更加平静!”杨刚讲述当时来上虞的初衷。
对孩子他们充满担忧
到上虞后,陈露和杨刚顺利地找到了工作,在电子厂上班。一开始很顺利,可过了不久,躁动的情绪就在他们之间产生。
陈露说,打工的生活实在太单调了,企业和出租房两点一线。“再加上我有点水土不服,人很难受!”说到这一点时,陈露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事实上,他们总是不约而同地想起吸毒的美妙感觉,吞云吐雾,人像飞起来一样。
他们最终违背了结婚时的诺言,又重新染上毒品。吸毒的人仿佛有着天生的嗅觉,陈露很快找到了同道之人,一开始是用工资去买,后来决定“以贩养吸”。从一名毒贩手中进货,继而发展自己的吸毒团体。
2011年年初,陈露怀孕了。措手不及的两人当时便后悔了“,为了孩子,想停止吸毒、贩毒,但觉得已经停不下来了!”陈露说。平静时,她也会告诉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疯狂时又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2天前,因为怀有5个月的身孕,陈露被上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在上虞市禁毒大队走廊里,她遇到了被送往社区戒毒的杨刚。夫妻俩抱头痛哭,陈露的哭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久久回荡。哭声里,有道不尽的悔恨。
在上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联系下,陈露和杨刚现在都在接受美沙酮治疗。让夫妻俩最担心的是,孩子会不会染上毒瘾,如果染上了,他们怎么对得起孩子?
禁毒大队的民警告诉记者,因为母亲吸毒孩子染上毒瘾的例子是有的。遗传毒瘾的婴儿,一出生就哈欠连天,抽搐频繁。但是,越早戒毒,孩子染上的可能性就越小。
对此,杨刚表示,为了孩子,他们会努力戒毒。
目前,15名吸贩毒犯罪嫌疑人中3人被刑事拘留,1人取保候审,其余人员被处强制隔离戒毒或社区戒毒。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