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盲道,根本连路都走不了”
宁波盲道遭“蚕食”严重

多方“蚕食”盲道
“跟着盲道,根本连路都走不了!”在宁波江东区经营盲人按摩店的沈国栋是个低视残疾人,每天需要往返于2家按摩店间。
从彩虹南路的总店到另一家分店,有公交5站路的距离,他都是依靠亲人送。他说:“现在马路上那些霸占着盲道的自行车、电动车实在太多了,偶尔还有电线杆、公共电话亭什么的‘半路杀手’冒出来,叫我实在怕了走盲道!”
在海曙区药行街,由于机动车道拓宽,许多自行车、电动车都驶上了人行道;同时,在靠近日新街公交站台的地方,一个书报亭为了近距离销售,将摊位稳稳地扎根在了盲道上。
在鄞州区万达广场前,规划好的自行车停放位已被挤满,与铁栅栏一栏之隔的盲道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三十几辆自行车。在万达广场车库出入口,原本想阻止车辆冲入人行道的几只石墩,也牢牢地钉在了盲道正中。
宁波市残联维权部主任魏敏说,宁波市共有视力残疾人4.8万人,城市主要道路上已累计建设盲道450多公里,盲道的覆盖率已从2001年的40.79%增加到目前的72.09%。“尽管如此,盲道被侵占、被阻挡、被破坏的现象仍然很严重,很多路段的盲道形同虚设。”
少数人与多数派的尴尬PK
“骑车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到几次盲人出来逛街的!”万达广场前,一个正将自行车停在盲道上的小姑娘说,“在没有盲人出来的时候,占用一下盲道,这叫合理利用道路资源!”
“现在停车这么紧张,你看这个城市每个月都新增一万多辆小汽车,马路上能加塞的地方都已经摆满了,占用下盲道有什么关系呢?宁波才多少盲人,使用率实在不高。要是盲道都空出来,这些车子又停哪里去,不是更给城市添堵吗?”一位私家车主将车停在了都市森林小区附近的小马路上,压着盲道,他说只担心城管来贴罚单。
盲人张国华在海曙柳汀新村经营着一家按摩店,同时他也负责本区域内一些残疾人的工作。“据我所知,海曙区的纯盲人大约在1000人左右,实际在外活动的有300—400人,另一些盲人因为年龄较大或其他原因,基本已不大出门了。”
对于自行车、电动车“霸占”盲道的现象,张国华认为盲道被临时占用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盲人群体相比正常市民来说,数量实在太小了,还是应该以多数人的利益为大”。
而每天都要出门的沈国栋则认为:“盲道是为照顾盲人专门修建的,老是这样被侵占着,已经使它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按照《宁波市城市无障碍设施建设管理办法》和《残疾人保护法》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是不得违法占用的,也不得随意改变其用途。”
遭违停抄告车主大呼委屈
“一般来说,只是暂时停放或者能找到车主的,我们会提醒车主不要占用盲道,将车挪开。实在联系不到车主的,才通知其接受处理。”日前,在盲道被占情况突击检查时,海曙区城管鼓楼中队副中队长汤炎军介绍说,每到上学、放学时段,学生家长就会将汽车停在人行道上,导致盲道被占的情况比较严重。
“鄞州区每天有上百辆车子因违章停车被抄告,其中40%属于占盲道停车。”鄞州城管局负责占道抄告的一名负责人说。江北区城管执法队则重点开展了对槐树路、人民路、大庆南路、清河路、范江岸路、育才路等路段的巡查,其执法尺度与海曙区几乎一致。一名执法队员说,“车辆占用盲道,主要是许多车主观念上根本没意识到,有时进行违停抄告,他们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滕华
专家观点
盲道不是施舍
宁波工程学院人文学院院长吴廷玉在道路资源充裕的情况下,同意划出盲道供盲人专用;而在道路资源紧缺的情况下,就要收回,这就使盲道这一文明举措变成了强势群体对弱势群体的一种基于自身利益的施舍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要认识到,盲道和人行道一样,都属于社会公共资源的一种合乎正义合乎情理的公平分配,而不是一种施舍。所以,如果当初的划分在线路、数量、位置等方面是合理的,则应该坚持,反之则可以调整。
如果从更深层次看问题,人与人的平等尊重不仅是一种道德,更是一种社会资源分配上的平等。平等尊重也就意味着在资源分配和享有上的平等,而不论他处于什么社会地位或身体状况如何。